再加上温南州和沈鹏。
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玻璃厂门口。
沈二柱正想跟守门的大爷使个眼色,不让他开门呢,下一秒,就看到大爷冲他家那讨债鬼丫头露出个友好的微笑:“穗丫头又来了?进去吧,今天正好妇联刘主任也在。”
嗯。
原主是玻璃厂的常客了,没办法,谁让也就玻璃厂能管束酒鬼爸一二呢。
沈穗一个眼色,温南州知机,从口袋里掏出烟盒,拿了几根烟出来,剩下的都塞给大爷了。
他塞的痛快,没有任何不舍得。
大爷一看:“哟,还是干部烟。”
温南州:“啥干部烟不干部烟的,大爷您值得。”
他早上出门前从大哥那薅的,给的一点都不心疼。
大爷听到这话,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,不止贴心的给指了各个领导的办公室所在,还告诉他们,厂长和书记也在厂里。
沈二柱气的鼻子都歪了,路过门卫大爷的时候,狠狠地给了他一个白眼。
大爷不理,只一味的陶醉在干部烟的芳香中。
而有了大爷指点的沈穗,可谓是如虎添翼,她熟门熟路的找上妇联。
都不用她说,妇联的刘主任先把酒鬼爸训斥了一顿,然后才问起沈穗,酒鬼爸又犯什么混了。
沈穗抹着眼泪告诉刘主任:“我爸这次没犯浑,他良心发现了,跟我保证,以后他的工资,分成两份,他自己领一份,剩下的给我妹妹拿着,当家用。”
她顺势把沈禾从身后拽出来,让妇联的干事们认认人,以后万一有个什么,沈禾也好找人求助。
刘主任和妇联的干事们面面相觑片刻。
最后,还是刘主任见多识广,转脸又给沈二柱一顿夸:“二柱同志知错能改,就是好事,穗丫头你考虑的对,我跟你去生活科走一趟。”
管他是不是知错能改呢,结果是好的就行。
刘主任是真的欣赏沈穗这个姑娘,就冲她在这么艰苦恶劣的环境下,都不忘读书,就知道这是一个坚韧的姑娘。
也是真的看不上沈二柱这样的男同志,呸!就不叫个人。
义愤填膺下,她还叫上了工会的主席,一行人一道去了生活科。
到了生活科,基本上就没沈穗什么事了。
在刘主任的坐镇下,沈二柱的工资包括福利票券什么的,成功的一分为二。
一份让沈二柱自己领,一份人证过沈禾的脸,让沈禾来领,只能沈禾来领,其他人一概不给。
全程,沈二柱都拉拉着个脸。
不过,他不重要。
从生活科出来,沈穗认真的给刘主任道了谢:“刘主任,真的是太谢谢您了,要是没有您,我和我弟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。”
刘红英拍了拍沈穗的肩膀:“风雨过后总会有彩虹,沈穗,我相信你,别放弃自己。”
她不是不可惜沈穗嫁人的,听说沈穗学习的时候成绩也很好,可是….哎~
没办法,她也能理解。
“谢谢刘主任。”
沈禾和沈鹏一左一右跟在沈穗旁边,一块冲刘主任鞠躬,温南州也鞠了。
刘红英挨个拍了拍沈禾和沈鹏的肩膀,又看向温南州:“好好对沈穗同志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她还有事情要忙,跟沈穗又说了几句话,就离开了。
她一走,沈二柱就现了原形:“你们自己回去吧,我喝酒去。”
他心情不好,急需酒精来快乐一些。
目的达成了,沈穗原本不想管他来着,但是:“爸,你不想找回那五百块钱了嘛?”
一句话,成功的让沈二柱乖乖的跟着他们回了家。
进了屋,插上门。
沈穗抢先一步问道:“派出所那边怎么说?”
沈二柱只得先回答她的问题:“说还在走访中。”
他脸色阴沉的厉害,一想到那么大一笔钱,就这么在他手里丢了,剜心一样的疼。
黑着脸,把沈禾和沈鹏撵走做饭,他迫不及待的追:“你知道谁偷的老子的钱?”
他满脸的怀疑:“是不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偷的?好啊,老子就知道,我藏的那么好…”
“你真的藏的那么好?”沈穗打断他的自说自话,盯着他的眼睛:“你真的谁都没告诉?喝醉了也没说过?”
沈二柱硬气十足:“我没说过。”
他就是没说过,那可是五百块,够他喝多少好酒的,他傻了才往外说!
“哦。”不信。
“孙寡妇也没说过?”沈穗表示很怀疑。
“没说过就是没说过!”
“你跟孙寡妇上炕的时候,也把持住了?”沈穗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。
男人啊,在炕上的时候,是最听话的时候了。
“你别告诉我,结婚那天下午,你找孙寡妇只是去单纯聊天的?”
沈二柱细回想了一下,那他哪还记得,炕上的事,他一般下了炕就忘了,不过应该….没有吧?
很快,他就反应过来了:“你的意思是,钱是凤儿偷的?”
“不可能不可能,老子弄…咳咳,她没那个劲。”意识这到底是自己闺女,他换了个说法。
沈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,但是:“你怎么就能确定,孙寡妇没有同伙呢?”
“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那可是五百块钱!
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被放过。
大胆假设也好,小心求证也罢,总之,她的卖身钱不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丢了。
“想想想,想个鸡..毛啊,老子说没有就是没有!”沈二柱烦躁的一抹脸。
心里却在打鼓,要真跟孙寡妇有关….沈二柱被头发遮住的眼里闪着凶光。
妈的,骗他的人可以,骗他的钱不行!
骗他钱者,生死大仇!
正当他内心里黄暴小剧场的时候,鼻尖传来一股勾人的肉香,他吸了吸鼻子,立马又喜笑颜开:“还是我大姑娘心疼他爸,知道爸两个月没吃肉了,专门买肉给爸补补。”
拢着破棉袄,剔着牙开门往另一间房去了。
沈穗真的,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,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。
刚才还针锋相对呢,这会为了口吃的,就能喜笑颜开。
“穗穗,你说二妹能守住那一半工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