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他为他做了那么多事。
难怪今天看起来这样疲惫。
喻眠抿了抿唇瓣。忽然觉得,只要傅亦沉轻一点,再被咬一口腺体也没什么了。
“小眠,你是没看到,那几个Alpha知道你是我哥的人后,当场被吓昏了!”
徐晚情说着,忍不住感叹道:“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见到我哥这个样子。”
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种事,居然会出现在傅亦沉身上。
“看来,我哥真的很喜欢你。”徐晚情道,“小眠,你可能不知道,我哥曾经走丢过,直到末世爆发后,经历了好多变故才被家里认回来……”
喻眠顿住了。
莫名想起了傅亦沉之前的话。
他说,那天不是他的生日,是他死掉的日子。
“所以现在有你在他身边,我真很高兴!”
喻眠听到这,心情变得有些沉重起来:“晚情,你误会了,上将不喜欢我,他对我好,只是因为我喜欢他。”
徐晚情:?
“不可能啊。”
喜欢她哥的女人男人多了去了,也没见她哥对其他人像喻眠一样。
难道,真的如她听到的小道消息那样——
“你怀了我哥的孩子?”
“……”
其实是一团空气。
但是他万万不能说实话的,只能软声应道:“嗯。”
徐晚情:?!!
【宿主,你欺骗了一个单纯女子。】
喻眠:“……”
“我…我居然要当堂姨了!”
傅家这么快就有长孙了。
她要赶紧回主城,把这件喜事告诉奶奶。
“小眠,你真的不跟我坐小船回去吗?”
毕竟潭岛现在太危险,徐晚情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,只好先回主城。
喻眠摇头道:“不用了。”
秦金秋和白面具的事都没完,潭岛这趟他是必须到场的。
“好吧。”
看来,喻眠真的爱惨了她哥,明知危险还要陪着她哥去。
所以,傅亦沉到底怎么回事?把这样乖软姝丽的小娇O娶回家了,还不好好宠,好好爱。
居然让小眠一个人单相思。
不行!
绝对不可以。
“小眠,你放心吧,你和我哥的以后,就包在我身上。”徐晚情眨了一下眼。
她这次回主城,就好好钻研恋爱宝典,当个好助攻使劲撮合他们两个,
让他们的感情好到,来年就生第二胎!
喻眠:?
他看着徐晚情一脸下定决心的模样。有点茫然,也没太在意。
送走了对方后,喻眠的耳边变清静了,还不太习惯。
周围的人对他恭敬得要命。
喻眠都快对傅夫人这个称呼免疫了。
他手上拎着一份饭菜,是给傅亦沉的。
……昨晚为了寻他,恐怕连饭都没好好吃。
等回到顶层的套房时,他看见晦暗室内男人靠在沙发上,阖着眼已经睡着了。
喻眠轻声走过去。
把床上的薄毯拿在了手上。
Alpha清冷的眉眼,隐在晦暗中,妖孽又俊美。
那句话里想生孩子是假的,但觉得傅亦沉长得好看,是真的。能让他一个直男,不排斥亲密接触。
喻眠弯腰给男人盖薄毯,不可避免地嗅到了那股深雪气息。
冷淡,禁欲。
但是那天注入他腺体里时,狂热又疯狂。
喻眠脸颊微烫,闻了一下忍不住道:“还挺好闻的。”
他说得无心,只是简单的夸赞。
丝毫不知道,这句话在ABO世界里,究竟有多暧昧和涩情,引人多思。
无异于在赤.裸裸地求欢和勾引。
男人的手背脉络,这瞬间微微绷起。
喻眠回过神来自己刚才的举动,皱眉道:“186,我感觉自己有点变态了。”
【宿主,你们有过信息素标记,这很正常的啦~】
毕竟,你男人只会比你更变态。
喻眠也有点困了,打了个哈欠,便上了床睡了过去。
不一会。
傅亦沉便睁开了眼,望着床上娇小少年怕冷得瑟缩,蜷成一团。
他将身上薄毯取下,裹好他的身子后。
走去了阳台。
傅亦沉懒散地靠着墙抽烟。望着远处阴天之下的海洋,听着易骏在通讯里汇报——
“沉哥,周老专家已经被抢救回来了,身上是枪伤,我怀疑潭岛还有人在暗处埋伏 。”
易骏昨晚连夜乘坐小船,已经去潭岛探路了。
“好,等到了潭岛,你带一半人留下来……”
傅亦沉默了几秒,想起Omega脆弱的身子还有白面具的事,漫不经心道:“算了,我要十个人,剩下的你们去保护喻眠。”
“沉哥?!”
那边的易骏十分意外,但也知道傅亦沉的决定无法改变,“好的,沉哥。”
挂断通讯后。
傅亦沉额间青筋微起。
是紊乱症又发作了。
身上没有带刀,他掐灭烟后,往室内走。
晦暗处仿佛躲藏着无数毒蛇。
积压在脑海里的记忆,霎时涌出。
一会是,幼时被打翻的生日蛋糕,溅上鲜血。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眼前。
被人抓走,在外流浪,像只贱.狗般的生存着。
一会又是末世来临。
他被交付后背的兄弟背叛,推进丧尸堆抵命,千疮百孔满身是血。
一会是实验室里,冰冷的光打在他身上,无数针管朝他扎来,想要抽光他的血……
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中。
他学会了不让任何人,有机会可以伤害到他。
傅亦沉眸色血红,走向了床上的身影。
少年的脖颈纤细,轻轻一折就断。
“别走。”喻眠梦中,纤细的手指,忽然攥着他的军装下摆。
似乎感觉到了温暖,少年窝进了他怀里,哼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。
香软的气息,顿时涌入鼻腔。
把傅亦沉陷入疯魔的理智拉了回来。
他说,爱他。
想跟他有个家,
想和他有很多漂亮的小孩……
即便他不爱他,他也会一直爱着他。
傅亦沉的杀意,彻彻底底地化为了欲,低头埋进了他的脖颈。
原来,Omega是梅花信息素。
这种花只开于凛冬里。
跟他的深雪气息,甚是般配。
傅亦沉就像是浑身浸泡在冰水中的人,贪恋沦陷地嗅着怀里温暖的少年。低哑喃喃的嗓音,带着疯狂:
“喻眠你一定不可以欺骗我,背叛我……”
不然。
他一定会一枪崩了他的。
好在,他如此深爱着他,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。
这是傅亦沉这二十几年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次,抱着又香又软的少年。
终于,梦里不再是尸海遍野,人潮喧闹;
有的只是清淡温软的白梅,安静地枕在深雪的怀抱里。
相依相伴,向死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