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讨厌他?”
傅亦沉问着。
军靴踩着满地的鲜血,眼神越来越冷。
大野丝毫没意识到危险。
在他的认知里,黑色地下城那天傅亦沉对着喻眠举枪,两个人明显就是有仇啊。
不由继续添油加醋道:
“上将,您是不知道,喻眠跟一个叫什么杨叔的糟老头子上过床,还企图勾引您,简直臭不要脸!
我们是看不惯他,所以昨晚才想要去……”
下一秒,Alpha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,裹挟着浓重的怒意,骤然降下。
大野被掀出五米远,猛地甩在墙上狂吐血时,还一片茫然。
被抓来的巨轮高层们,见状集体噤若寒蝉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,他们船上失踪的那位上酒生,跟傅亦沉到底是什么关系?
一旁的徐晚情也怔住了。
渐渐地,她心中有了一个不可置信地猜测,不会吧……
“喻眠是我的人。”傅亦沉顿了顿,语调犹如鬼魅般冰冷:“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下这艘船。”
话音一落,全场震惊。
原来,那位失踪的上酒生,竟是傅亦沉的Omega。
徐晚情恨不得原地去世。
救命,喻眠居然是她的小嫂子。
那她这两天,都当着正主的面骂了些什么?
那几个跟大野同伙的,听完更是被吓得当场魂飞天外。
完蛋了,他们昨晚鬼迷心窍,想动的……竟然是傅亦沉的Omega!
老船长也知大事不妙,愁得白发又多了几根,生怕傅亦沉血洗轮船,赶紧拉响了巨轮警报。
“傅上将,我们一定会配合精英军,把傅夫人找出来的,严惩那个抓走傅夫人和徐小姐的罪犯!”
这一晚上,整艘轮船的人都知道了。
有个军官为一个小Omega发了疯。
所有人都在好奇。
能让传闻中不近O情的傅亦沉,如此狂恋的Omega,到底长什么样?
天色渐亮,气温寒冷。
喻眠对于外面的事,一无所知,他蜷在暖毯里,陷入梦魇之中。
“一个将军最好的宿命,自然是为了殿下死在战场上。”
海浪声不断,雪地里鲜血斑驳。
梦里的他,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男人被利剑贯穿,血海蜿蜒几里路,焦土寸草不生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脏犹如撕裂般疼痛,喊道:“不要……”
【宿主快醒醒。】
“不要!”
喻眠从噩梦中惊醒,脸颊苍白,好几秒才从那种窒息般的悲伤中缓过来。
抬眸就看见海浪拍打玻璃窗。
【宿主,海啸来了,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快……宿主?】
迟迟不见回应,186疑惑。
便见少年脸色苍白地望着远处,浑身都在颤抖。
【宿主,快走!】
喻眠却听不到了。
这一幕像极了梦中的血海。
忽而,一阵难以承受的刺疼感涌上心头,犹如万箭穿心,令他神经恍惚,只知道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就在即将被这巨大的恐惧吞没时。
他纤细的手腕,忽然被拽了一把。
喻眠跌进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。霎时,眼前的血海,寒冷在此刻化为乌有。
他只真切地感觉到一个体温。
富有安全感,轻易驱散了他周遭的寒冷。
喻眠睫羽颤抖,抬眸便撞入男人深邃的眼眸。
该怎么形容这一瞬间的感受——
就像是晦暗尽头里,窥见了一束云影天光。
心脏莫名地加快了好几下。他纤细的手指,都无意识依赖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襟。
傅亦沉的怀抱温暖而炙热。
等到回到了甲板上,身后传来轰一声巨响。
喻眠这才缓过神来。
彼时,天光早已大亮,周围的军人频频侧目。
他们这个姿势,实在是太亲密了。
喻眠莫名很不好意思,轻轻挣了一下道:“上将,你放我下来吧,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可惜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。喻眠根本动弹不得,抬头的某个瞬间,看清了他眼里的血丝。
当即愣住了。
傅亦沉昨晚去干了什么,怎么像一夜未睡的模样?
喻眠忘了挣扎,被男人一路抱到顶层,扔到了床上才会神。
下一秒,傅亦沉压了上来。
“喻眠,”他捏着他的脸颊,带着几分咬牙切齿:“你是想给我生出一具尸体么。”
喻眠被压得呼吸轻抖,单薄的胸膛略微起伏。
这趟登船会遇见傅亦沉,本来就是意外之料的事。
究竟有什么理由,足以让他一个“孕O”说谎回老家,却偷偷溜到船上来了……
喻眠的脑子彻底乱了。不小心压到了后颈处,当即“嘶”了一声。
傅亦沉撩开他衣襟,目光扫过他红肿的腺体,上面还残留着某种暧昧咬破的痕迹。声线莫名哑了几分:“很疼?”
疼,都快疼死了。
喻眠昨晚都恨自己身为Omega没有犬齿,不能咬一口Alpha腺体,让傅亦沉也感受一下这滋味。
但是他哪敢讲这些,只能强撑着笑道:“不疼的。”
少年说着,身子却无意识地颤着。
昨晚紊乱期的腺体标记有多疯狂,傅亦沉身为当事人,还是清楚的。
那时他意识凌乱,根本没有几个Omega能承受得了,又怎么会不疼。
这只小丧尸就非得强撑着,不声不吭?
“昨晚的事徐晚情已经跟我说了,白面具我会找出来,至于你,”傅亦沉语气顿了一会,低声道:“待会我会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回去?
他这一趟可就是为了去潭岛,怎么能半路返回,连忙道:“不行!”
等回神时才发现,自己语气里的抗拒过于明显。喻眠抿了抿唇,刚要开口补救时,下巴忽然被修长手指捏住了。
少年的肌肤,过分温软细腻。
傅亦沉只觉得心尖划过几分痒意,他眸色晦暗地盯着他道:“想说什么,离不开我?所以偷偷跑来轮船上,现在还想一直跟着我?”
喻眠:“……”
居然抢了他台词。
“真的很好奇,”傅亦沉似笑非笑道:“像我这样的人,究竟有什么魅力,值得你喜欢到这种地步?”
甚至连孕吐,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,却出现在轮船上,为他缓解紊乱期。
他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,他却一次又一次地靠过来。
像是娇艳玫瑰,诱惑着他,又让人瞧不出这艳丽的背后,究竟是什么。
“傅夫人不妨说出来,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。”
他倒要看看,他这次又要编出什么漂亮话。
男人有着一副好皮囊,眉眼清冷俊美,长相妖孽。冷欲的气质,足以让一个直男都移不开眼。
明明喻眠的脑海里,有更适合当前场合的话,可他望着他的这瞬间,竟一时恍了神。
湿红的唇瓣,微微张合。
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入了位面以来,一直藏在心底的话:
“因为,你长得好看。”
傅亦沉微愣。
喻眠回神时,脖颈也是一红,怎么就说出了心里话。
望着男人深沉炙热的目光,只能继续往下了。
“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?”傅亦沉喉结滚了滚。
喻眠纤墨睫羽微颤,白皙脸颊第一次烫成这样,结巴道:“就、就挺想和你有个家,跟你一起生…生好多漂亮的小宝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