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上山,陆国安则是打着火把去了公社。
约好了将猎物先藏到山下某处,陆国安带人来取。
并不担心陆前进找不到人接手这两大家伙。
现在物资紧缺,尤其是肉。只要有,就没有卖不出去的道理。
陆远带着三人上山,他打头阵。
担心有其他动物闻着血腥味来了陷阱边,快要到地方的时候,就熄灭了手电筒。
趴着观察了好一会儿,并没发现有其他动物的影子,才带着四人火速来到陷阱边。
力气相对小的两人抬野猪,陆远和冬子两人抬熊瞎子。
下山并不轻松,四人都呼哧呼哧地汗流浃背,但没一人喊累喊停。
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山脚下,陆国安已经带着人在那里等着了。
还赶了一辆牛车。
“阿远!”
陆前进激动地跑上前,帮忙搭把手。
陆国安和另外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也赶紧上前帮忙。
合力将野猪和熊瞎子弄上牛车,上山的四人顿时瘫坐在地上。
陆前进指着那位五大三粗的中年汉子介绍。
“阿远,这是我老丈人,你叫李叔。”
陆远喘着粗气,“李叔好。”
李德柱粗声粗气,“你好你好,小伙子厉害。”
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。
陆远还是之前对陆国安的说辞。
“运气好。”
野物要趁夜色处理,陆前进他们也不好多耽搁。
他便跟陆远商量,“你这两个大家伙我们都要了,一共800,外加二十斤肉票和十斤粮票以及五尺布票,不过还得连着那四只熊掌。你看行不行?”
比他的预期还多,没想到还有票,知道这是良心价了,陆远爽快答应。
陆前进又道,“我先给你600和票据,剩下的200要等将这些处理了再给你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陆前进麻利掏钱,用个小布袋装着的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陆远也没数,只将小布袋一收。
“行了,我现在就回去给你们拿熊掌。”
“好,你拿给我爹就成。”
陆前进和他老丈人急急忙忙赶着牛车走了。
走前还不忘交代,以后有猎物可以直接给他们。
陆远一行人也朝家走去。
他每人数了50块。
四人都拒绝。
“都拿着,该给你们的,别嫌少。”
怎么会嫌少?
就帮忙跑一趟,出点力气,就能分50块,已经够多了。
他们下地挣工分一年也挣不了50块。
陆国安是真不好意思要,“我没有上山帮忙。”
“堂叔,你可帮了大忙,野物的销路可是你帮忙找的。”
说起这个,他更难为情了。
这两头大家伙才是帮了大儿子的大忙。
那亲家说,一头熊瞎子足以给大儿媳妇换一个供销社的工作。
野猪卖出去也是人情,能帮他们打通很多人脉。
说到底还是他们占便宜了。
“阿远,你给解放和援朝就行,叔就不用了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,您也是出了力的,也得给。”
陆国安见他坚持便没再说什么,只是心里打定主意,以后能帮就多帮一下。
陆远是翻院墙进去的。
屋里听见动静的温沫雪吓了一跳。
紧张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攥到手里,悄悄下了炕抵在门边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温沫雪松了一口气,忙将门打开。
陆远跳院子的声音没惊动西边房间的人,倒是这开门声让张玉萍睁开了眼睛。
“老陆,老陆?”
“当家的?”
陆国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“大半夜不睡觉折腾啥?”
张玉萍推推他,“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?”
“有。”
张玉萍激动了,“你也听见了?”
“嗯,不就你说话的声音吗。”
张玉萍在黑夜中翻了个白眼。
懒得再废话,直接爬了起来,轻手轻脚地将门打开一条缝隙。
他们的房间门跟陆远的正好是正对着的,抬眼就见从对面的房里鬼鬼祟祟地出来一个人影,肩上似乎还扛着一个蛇皮袋子。
看那身形,是陆远那白眼狼没错。
这三更半夜的,他这是干什么?肩上扛的又是什么东西?
张玉萍是满心的疑惑。
不会是他将家里什么东西倒腾出去了吧?
想到此,张玉萍不淡定了。
忙转身去炕上扒拉自己的衣服,还不忘推搡陆国庆。
“老陆,你快起来,陆远偷了家里的东西带出去了。”
“啥?”
“阿远偷了东西弄出去,你快起来去追。”
陆国庆被她这一惊一乍的终于彻底吵醒了。
套上裤子,上衣和鞋子都没来得及穿,就被张玉萍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房门。
陆远刚将熊掌给了等在外面的陆国安。关好院门转身回屋,走进堂屋就见到两个奇奇怪怪的人影。
“干啥呢这是?玩得啥花样啊?”陆远故意问道。
刚才他已经听见张玉萍叫他便宜爹起床,说他偷了家里东西的事。
这两人既然不想睡觉,那就都别睡了。反正他和假媳妇现在都还没睡。
果然,另外两个房间门很快也打开了。
陆小芳和陆小芹,还有揉着眼睛的陆小军都走了出来。
“爹娘,出了啥事?”
借着外面的月光,隐隐约约能看到爹娘的影子,陆小芹问道。
张玉萍正想说什么,温沫雪这个时候也打开了房门,举着煤油灯出来。
“啊——”
陆小芳顺着亮光的视线看去,首先入眼的不是温沫雪,而是没穿衣服和鞋子的陆国庆。
尖叫一声,忙跑回了屋子。
这声尖叫吓得所有人都一颤。
陆远反应快,一个箭步跨上前就到了温沫雪的跟前,挡住了她的视线。
刚才那一嗓子差点吓掉了温沫雪手里的煤油灯,她打开房门视线瞄准的就是陆远。其他人压根没看。
这会儿不明所以地看着陆远,正想开口问怎么回事,就听见陆小芹的声音传来。
“哎呀,爹,你怎么不穿衣服。”
张玉萍忙将人推回了屋里。
陆国庆更是老脸一红,瞪了张玉萍一眼。
“都是你这婆娘,咋咋呼呼的。老子衣服和鞋子都没穿,就拉着往外跑。”
张玉萍委屈,“这乌漆嘛黑的,我也不知道你没穿衣服啊。”
心想幸好穿了裤子,不然就一个大裤衩,更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