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顾城这条狐狸没安好心开始算计苏老爷子时,南疆,龙州。
一大早,陆战就被母亲从舒适的被窝中拉起来,像监视一个犯人一样,监视着他洗漱,然后看着他穿上那身许久不穿的笔挺军装。
“嘿嘿,要我说啊,就我儿子这身装扮,可比那些戏子明星精神多了。
老娘要是再年轻个十八岁,看到我儿子不得犯花痴病!”
陆夫人梅安看着眼前帅气英俊的陆战,脸上笑颜如花。
“妈,您现在也不老啊……”
“打住!你别想着忽悠你老娘我!走,像个男人一样跟我去相亲!今儿不给我领回一个儿媳妇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梅安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那张嘴,再让他说下去,怕自己还给他忽悠得忘记今早要去和八大世家的姑娘相亲的事。
“妈,别介啊!要我说,当年您就是瞎了眼,才会嫁给我爸那个老土帽……”
“别别别,今儿啊,你就是能把我脸上说出花来,这相亲你也得去!”
陆夫人说着,拉着陆战就往草堂外走去。
路过客厅时,陆渊正在悠闲着喝茶看书呢。
见到母子二人出来,陆渊看了十分不情愿的陆战一眼,对夫人道:“今天这事必须定下来。他如果拿不定主意,夫人你就做主给他选一个!
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我堂堂桂西北陆家,岂能有儿而无后!”
“放心吧,他要是拿不定主意,我就豁出这张老脸,亲自上门和那些世家说说,让他们啊,把女儿都嫁过来。
咱陆家世代单传的传统,到我战儿这里也该断了!”
陆渊听到夫人这么说,当即放下书籍,一脸意外看着夫人,心中想:夫人,要不这传统在我这断了也是可以的啊!
可陆夫人却大眼一瞪,没好气道:“陆渊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
连我一个你都应付不来,还敢作他想?
告诉你,我儿子可以三妻四妾,你陆渊不行!”
说着,气呼呼地拉着陆战就往外走了。
陆渊看着夫人和儿子走远,讪讪笑了一会,摇摇头,刚抬手想看书,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:“吾王,您要的关于公子在京州三年的遭遇情况,已经放在您的书房案台上了!”
陆渊将抬起的书放下,然后对着虚空挥挥手,虚空便沉寂了下去。
陆渊将手中的书籍往茶几上一放,随即站起身,口中淡淡道:“让我看看,我儿这三年在京州是如何度过的!”
说完,便朝书房走去。
另一边,陆战在母亲的拉扯下出了草堂,转过后山上了一辆印着白色“龙”字开头的轿车,待二人坐稳,车子随即移动起来,很快就消失在青山绿树之中。
陆战和母亲梅安乘坐的轿车缓缓驶入南都大酒店的停车场。
酒店门前,早已有侍者恭敬地等候,见车停下,立刻上前为两人开门。
陆战下了车,整理了一下军装的领口,深吸一口气,跟在母亲身后,走进了酒店。
电梯直达顶层的VIP包间,门一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豪华的宴会厅。
厅内装饰典雅,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,八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坐在长桌两侧,见到陆战和陆夫人进来,纷纷起身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
“陆夫人,陆公子,久候二位大驾。”
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子,声音温柔,举止优雅。
她微微欠身,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来自京州林家的林婉清,家父是京州国全部总监。”
紧接着,其他几位女子也纷纷自我介绍。
有的来自北疆的世家,有的来自东海的豪门,无一不是身份显赫、家世显赫的名门闺秀。
她们的声音或温柔、或清冷,但无一不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
然而,轮到最后一个女子时,她却只是站起身,微微点了点头,没有说一句话,便重新坐了下去。
她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,尤其是陆战,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。
这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,面容清秀,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感,仿佛与这喧嚣的场合格格不入。
陆夫人见状,微微一笑,并未多言。
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示意陆战也坐下,随后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今日各位姑娘能来,想必都是奔着终身大事来的。
既然大家目的一致,不妨都说说自己的现状和条件,也好让我儿对各位姑娘有个了解。”
话音一落,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几位女子互相对视一眼,随即纷纷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。
“我是北疆赵家的赵雪瑶,家父是北疆军区的副司令。”
一位身着红色礼服的女子率先开口,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我对未来的要求很简单,婚后陆公子必须事事以我为先,家中大小事务必须由我做主。
毕竟,我赵家的女儿,从来不会屈居人下。
就算他是南王的儿子,也不行!”
说着,她还不忘看了陆战一眼,眼神中满是挑衅。
她话音刚落,另一位身着蓝色长裙的女子便轻笑一声,接过话头:“我是东海陈家的陈雨晴,家父是东海商会会长。
我的要求也不高,婚后啊,只要陆公子必须每天八点之前回家,对我的信息必须秒回,电话必须随打随接就好。
毕竟,我们陈家的规矩一向如此,陆公子若是做不到,恐怕我们就不太合适了。
毕竟我父亲从小就是这样宠着我的!”
紧接着,其他几位女子也纷纷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咄咄逼人。
有的要求婚后陆战必须放弃军职,专心在家相妻教子,有的则要求陆战必须将家族财产交由她们打理。
甚至还有一位女子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陆公子虽然是南王独子,但婚后必须听我的,毕竟我李家的女儿,从来不会委屈自己。”
陆夫人听着这些女子的要求,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,心中暗自摇头。
这些女子虽然出身名门,但一个个眼高于顶,提出的要求简直荒谬至极。
陆战是南王独子,未来要继承南王之位,怎么可能任由她们摆布?
而陆战则坐在一旁,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,心中却对这些女子的骄横嘴脸感到无比厌烦。
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位始终未曾开口的白衣女子,发现她正低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,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“这位姑娘,不知你叫什么名字?”
陆战忽然开口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。
白衣女子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战,随即,她站起身,走到陆战身边,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本子,在本子上写道:“我叫苏清浅,来自南疆苏家。”
南疆苏家?
陆战微微一愣,心中想起,京州苏家好像有支外系,就在南疆。
莫非这苏清浅和京州苏家是一脉的。
他正想再问些什么,却被母亲打断。
“好了,既然大家都说完了,那我也说说我的看法。”陆夫人站起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女子,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,“我陆家的儿媳妇,必须知书达理、贤良淑德,而不是一个个眼高于顶、目中无人的大小姐。
你们提出的要求,恐怕我儿无法满足。
今日的相亲,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说完,陆夫人拉着陆战起身,径直离开了包间。
留下几位女子面面相觑,脸上写满了错愕。
走出酒店,陆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心中暗自庆幸。
他知道,母亲的选择是对的。
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,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骄横女子罢。
不过,想到那个不会说话的苏清浅,陆战竟然忍不住来了一句:“妈,我觉得那个苏清浅就不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