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国公府的继女林柚清,在百花宴上艳压群芳一举夺魁。
陆国公府四年前走失的嫡长女归来了!
百花宴结束后,这两件事情引爆高门贵户,成为京中最大的八卦。
而接到消息的陆府陷入了诡异中,正门大开下人们严阵以待。
终于马车从大门进去,停在了内院门口。云织跳下马车,然后伸手扶住她,“小姐小心。”
她下了马车在众人隐晦又好奇的目光里,目不斜视的往里走,国公府的富贵掀不起她眼底的一丝波澜。
林柚清和罗芷反而跟在她身后,显得有点憋屈。
最终她在松鹤堂前停住了脚步,不慌不乱一字一句的道,“西棠拜见父亲和祖母。”
守在门前的小丫鬟低头看着地面,无人敢吱声。
好一会儿,一个大丫鬟掀帘而出,“老夫人请姑娘进去。”
她走了进去,映入眼帘的是严肃稳重的国公爷陆霖,还有满头银发的老夫人。
两人目光沉沉的打量着她,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和激动。
反而是跟着进来的林柚清落落大方的向两人请安,并且将自己赢的彩头之一,金丝楠木佛珠手串献给了老夫人,“这是孙女的心意,希望祖母长命百岁。”
老夫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“清儿有心了。”
陆国公也赞许的道,“阿芷你将清儿教的很好。”
一家人其乐融融,她站在那里仿佛融不进的局外人。
无声的漠视最伤人,可惜她不是真正的陆西棠。
“我也有礼物送给大家。”
云织捧着一盆如幽似幻的花进来,蓝色的花瓣仿佛被洒了星光,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摄人心魄。
饶是见惯了好东西,众人也被眼前的花所惊艳。
她的指尖轻轻从花瓣上划过,语气幽幽的道,“此花叫幽冥兰,长于腐尸之上。移植以后,要以鲜血灌溉,血越是鲜热开的越美。”
老夫人黑了脸,年纪越大越听不得这些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陆国公厉声道。
她的目光从屋里众人脸上扫过,“这花我一路带进京,用了十二人的鲜血浇灌,才让它开的漂亮。”
林柚清白了脸,不自觉的往罗芷身后藏了藏,以血养花骇人听闻。
老夫人拨动着手里的佛珠,只觉得眼前的花可怖极了,“这样晦气的花,我们陆家可要不起。”
“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手辣,果然在外面移了性情。”陆国公冷声道。
“所以爹当年就该看好我,而不是让我被拐走。”她冷静的怼回去,“这十二人是当初在红叶林刺杀哥哥的人,用他们的血养花在好不过了!”
房间里的气氛有瞬间的凝固,老夫人捂着胸口倒抽了一口冷气,“陆家这是作了什么孽。”
陆国公看着她,也被这话惊到了。陆南风牵扯进江南盐案,回京途中被刺杀命悬一线。幕后真凶至今未被抓到。而她不仅杀了十二人,还以血养花。
这样的女儿,国公府恐怕消受不起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呵,我可是海家的养女。”她气定神闲的道,“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云泽大陆独立于各国之外,以四大世家为首,盘根错节的发展。其中海家富甲天下,在各国的生意都做的很大。
陆国公闭了闭眼睛,警告她道,“这样残忍的手段,不是女儿家该用的。这件事情,也不是该你插手的。”
“我这个人向来奉行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,血债就该血还。这十二人只是收钱办事的小啰啰,杀了就杀了算不上插手,父亲多虑了。”
她语气温柔的回答,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硬。
这个失而复得本来没有怎么放在心上的女儿,陆国公此时不得不重新打量她。
“既然回了陆家,那就要遵守陆家的规矩。陆家的女儿自幼按名门闺秀的标准教养,琴棋书画才是你该学的。外面染上的不好的毛病,回来了就要慢慢改掉。”
他说的语重心长,她却没有丝毫动容。她回来不是做乖乖女的,更不是要把自己陷在陆家后宅里的。
所以上来就贴脸开大,今晚给的刺激已经够多了。她见好就收,转移话题道,“我一路奔波回来累了,时辰也不早了,想早些休息。”
她说的非常自然,时隔四年回来似乎没有一丝不适和生疏。
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,刚想说话。只见她转身接过云织手里的花盆,将幽冥兰放在了老夫人身旁的桌子上。
“此花最是安眠养神,放在卧房祖母必然夜夜安睡长命百岁。”
显少动怒的老夫人,冷着脸道,“把这脏东西给我拿走,我看你是怕我死的慢。”
“多年不见,祖母果然不喜欢我了。”她故作委屈的道,“佛珠是你继孙女的孝心,这花是你亲孙女的孝心。”
这下轮到林柚清捂胸口了,嫡千金回来了,她这个随母进门的继女又该如何自处。
她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,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,给了所有人一些震撼。
老夫人被气的脑子嗡嗡作响,“拿走扔了,这样邪气血腥的花,我可不敢要。”
她向前一步搬起花盆,手一哆嗦“砰”的一声,花盆掉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。
“血…有血…”林柚清惊魂未定的道。
摔碎的花盆里,有蜿蜒的血迹流出,地上的泥土是暗红色的…
“别怕,这都是坏人的血。”她对林柚清轻笑了一下,“都怪我,太累了所以没有端稳。”
林柚清一点没有被安慰到,越发的觉得她可怕。
“陆西棠!”老夫人被气的声音都变形了,“你果然死性难改!”
“这花一回来就败了,大凶之兆!”她语气可惜的道。
陆国公站了起来沉声道,“够了,你去休息吧。”
要不是她回来的事情闹这么大,这个女儿他是不想认了。
她目光微凉的看向一直沉默没说话的罗芷,“我要住惊鸿院。”
罗芷对上她的目光缓缓开口,“惊鸿院柚清在住,得知你要回来已经另外收拾好新的院子了。”
“那是我娘亲手设计为我打造的院子。”她的目光像利刃一样从林柚清身上划过,“鸠占鹊巢的林家女也配住。”
林柚清身体晃了晃,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睛,“姐姐我没有…”
“陆西棠你够了,别逼我发火!”陆国公冷着脸道。
“爹你原来也知道我姓陆啊,我还以为你替别人养女儿,养的脑子都糊涂了。”她似笑非笑的道,“我只住惊鸿院,明日她必须从惊鸿院搬出去。”
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她贴脸挑衅,陆国公已经容忍到极限,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哦,那你就当我死在外面了。从此我姓海,而不姓陆。”她无所畏惧的道。
陆国公额头的青筋跳了跳,她如此高调的回归,真要立刻叛祖离宗改姓海,那他们国公府也会成为整个盛京的笑话。
“孽障!”
“她不搬,那我走,爹你这次可要想好了。”
说完她神清气爽的离开了陆府,根本不在意自己给陆家带来了怎样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