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锦衣卫指挥使!”
“臣在!”
“速速调派人手,前往各地军镇,将各军镇的监军太监,全部押回京城!”
“记住,要活不要死!”
刘禅下令道。
“臣,锦衣卫指挥使,马顺领命!”
“都察院!”
“臣在”
魏贞快步走出。
“以都察院之名,召回北地各镇巡查御史回京述职!”
“随后从京中遴选良才,速速补任北地巡查!”
“这新补任的御史,该怎么选,你应该知道怎么做!”
刘禅开口道。
“臣明白!”
“臣领旨!”
魏贞拱手回应。
“同时,召江浙,湖广两地御史,即刻回京述职!”
刘禅想了一下,再度开口道。
“陛下,三思!”
“江浙,湖广两地,有着数十万大军平叛,此刻正是战时,贸然调走监察御史。”
“恐上下失衡,左右失序!”
内阁首辅曹鼐劝谏道。
“上下失衡,左右失序?”
“曹首辅,这些年,你说的这些不是早就发生了嘛!”
“怎么着,还缺这么一会?”
刘禅说着。
“臣不敢,臣只是据实而陈!”
曹鼐拱手道。
“行吧,江浙和湖广不是北方,不能一概而论之,既然此时不宜征召回京。”
“那就再加派人手巡查吧!”
“让他们去给朕看看,到底是什么叛乱,竟然这么难以平定。”
“兵部尚书邝埜,右侍郎于谦,都御史魏贞,首辅曹鼐!”
“你们四个每个人都给朕拟一个名单上来,朕要亲自遴选江浙巡抚,湖广巡抚!”
“臣等领命!”
四人纷纷站出,拱手行礼。
此刻,对于皇帝的旨意,所有人都缄默不语。
但群臣的目光,还是若有若无的在吏部尚书王直和皇帝二人之间来回。
此刻,面对着皇帝诏意,最难受的人应该是吏部尚书王直。
因为皇帝要用人,一个直接通过都御史魏贞确定了,另一个则点名四位大臣来遴选名单。
可这四位大臣之中,却没有吏部尚书王直,这是什么情况?
要知道,这位吏部尚书还是陛下刚刚提拔上来的,而现在,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,且吏部一点响动都没有。
难不成今日之事,是陛下早有预谋?
不少官员开始不由自主的冒出这个念头。
“诸位爱卿,今日内事稍安,该定外事了!”
“瓦剌鞑靼四路大军来犯,这四路到底是哪四路?”
“我大明朝又该如何应对?”
“兵部,讲讲吧!”
刘禅直接点名。
“陛下,根据前线斥候和大同宣府等军镇快马传回来的消息。”
“瓦剌鞑靼兵马共分四路:”
“第一路北元蒙古大汗,脱脱不花率军攻辽东!”
“第二路鞑靼太师阿剌知院攻宣府!”
“第三路瓦剌太师,首领也先入寇大同!”
“最后一路,斥候探得有两千瓦剌骑兵,直奔甘州而来!”
兵部尚书邝埜禀报道。
“两千骑卒奔甘州,这倒是清晰,只是为何人数这般稀少。”
“莫不是这第四路是在虚张声势?”
刘禅皱眉问道。
“陛下,臣以为,应该就是虚张声势,两千人,且缺乏重型军械,如何能撼动甘州?”
“这一路应该是也先用来迷惑我朝的。”
于谦说着。
“嗯!”
“这第四路人数倒是清楚,那其余三路敌军呢?”
“为何只有领军主将而不知其兵力?”
刘禅问道。
“陛下,其余三路,到底有多少蒙古骑兵,尚不明朗”
“辽东之地尚远,实难探查,不知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。”
“而宣府和大同城外,斥候和两地军镇禀报,目之所及,铺天盖地,烟尘蔽日,旌旗飞扬,起码逾两万之众!”
“这还是只是宣府军报,大同军报,瓦剌大军策马奔袭,绵延近百里,似倾巢而动。”
“恐有五至十万之众!”
邝埜说着。
“到底是五万还是十万?”
“一个军情奏报,敌军兵马,模糊不清就算了,大致预估,能估出近两倍的差额。”
“军情如火,朕真的想不明白这大同守将在想些什么?”
刘禅怒道。
“陛下,边地将领在想什么,臣大致能猜到一二。”
“北地军政混乱多年,又是军械倒卖,又是太监监军!”
“此刻瓦剌骤然来攻,必定慌乱无比,这些军报模糊不清,无非是想表达一个意思。”
“瓦剌势大,恐难万全,还请朝廷尽快发兵救援!”
于谦说着。
“哼,丢人呐!”
“蛮夷犯境,不先思杀敌立功,倒是先给自己作战不力先行脱罪来了!”
“你们说说,就这样的心态,北地明军,怎么可能挡得住瓦剌。”
果不其然,于谦和刘禅话音刚落,一则八百里加急的军报,就已经在一名皇宫锦衣卫的手中飞速攀阶而上。
“报!”
“启禀陛下,北镇抚司密报,宣府军报,八百里加急!”
锦衣卫话音刚落,刘禅还没明白情况,锦衣卫指挥使就已经脸色大变。
大明皇帝要知晓前线军情,一般有两条渠道。
一条走兵部,是正规军情及弹劾奏章递送渠道,这些军情一般都是两份。
一份送兵部,一份送内阁。
还有一条就是各地锦衣卫的密探,监视,探查,用谍等等。
这些消息通过北镇抚司专用渠道,密奏皇帝,一般比兵部那边的消息要快的多。
现在,锦衣卫传来北地军情,可以想象,绝对没有什么好消息。
因为若是有好消息,大可走正规渠道递送,何必使用密报?
“传上来!”
“速速传上来!”
刘禅一挥手,立刻有内侍小跑着上前,将军报接下,递到皇帝眼前。
下一刻,刘禅刚刚看完,这则军报就被其重重的甩在地上。
“废物!”
“废物!”
“全是废物!”
面对皇帝如此暴怒,殿内百官都面面相觑,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。
可想而知,能让皇帝如此暴怒的,必然是糟糕至极的前线战况。
“陛下?发生了何事?”
邝埜不顾皇帝暴怒,开口问道。
“何事?”
“邝爱卿,你自己看看吧!”
刘禅话音落下,一旁内侍捡起军报,再度递给兵部尚书查阅。
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聚在邝埜身上,只见其展开军报。
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!